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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求生辅助挂 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十-完」:贯微动密

绝地求生辅助挂

作者:永不消逝的电磁波

绝地求生辅助挂 马里亚纳玄燕鸥「连载十-完」:贯微动密

海爷的离开,对桃子是一种历练。从小到大,桃子一直都觉得,他的腿是海爷的“恩赐”,是他的负担,也经常会有些自卑。年少叛逆时经常跟海爷的顶嘴,多少也有一些这个因素在里面。

海爷住院期间,来看望海爷的领导和同志们,都会讲起来曾经跟海爷相识甚至一起奋斗的历史。逐渐的,桃子觉得,其实他所承受的磨难跟海爷的经历相比,也着实算不上什么,也就慢慢懂事了。

海爷其实还是不放心桃子,毕竟在海爷眼里,在工厂工作才是有保障的,桃子在外打拼,当爸的总会是不放心。而且桃子的身体状况,让海爷更操心桃子个人问题。这也是个雷区,还不能多问,问多了爷儿俩就吵。

海爷走后,他的房子,我们帮忙桃子都收拾干净了一些,也还是跟海爷在的时候一样。桃子大概每个月回来一次,就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仿佛海爷随时会回来,煮宽带面条给他吃,或者就着个人问题,爷俩还能再吵一架。

古时候做官,有着丁忧一说,大概三年不会出来做官,也有更久的。桃子大概也经历了半年左右时间的消沉,等到他苏醒的时候,发现桃园山庄并没有冬眠,而且已经颇具规模。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有个梅姐。

梅姐一边帮着巴蒂巴达兄妹办理难民和匈牙利护照的手续,平时得空的时候,就帮着桃子照看生意。

善于经营的有两种人,一种是善于开拓进取的,一种是做事一丝不苟善于守成的。桃子的四川同学很勤奋也很朴实,属于后一种。而梅姐就不然,她坐不住,除非不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省城这几间门市似乎无法满足梅姐的胃口,于是梅姐就开始把眼光放去省里的其它城市,当然还有江浙地区和上海。桃子的精神还在悲痛之中,梅姐就带着桃子四处转转,去到周边的城市。

还是一样的套路,找人统计农副产品和土特产品的流通量,然后就近开店。店面越多,进货量越大,价格也越有竞争力。而且,店面越多,品牌效应也开始显现,有了一定数量的老客户。

等到了桃子苏醒以后,习惯性的翻了翻账本,发现了另外一个机会,那就是货款。

门市卖东西出去收的是现金,但是进货回来却不一定要支付现金,这里有一个账期的问题。如果能够延迟三个月再付进货款,那么手里就有了现金,可以用来支付另外一家门店的货款。

以此类推,也就是有些门店,其实是用卖家的款项来运营的。而门店越多,操作空间也是越大。于是梅姐就替桃子拍板,决定快速扩张。

一年之内,将原有的个位数门店,开到了接近三位数。生意做大了,品牌就出来了,一样的价位,谁的品牌名气大,谁的经营效果就好。

好到最后,就是有大款过来收购,要整体收购桃园山庄。当然,谈收购的时候,就必须要桃子出面,梅姐再厉害,股东还是桃子。

桃子就把两位同学请过来,大家一商量,感觉也确实是一个机会。深圳的同学请了专业的人过来帮忙,又过了三个月,桃子分了一百万。

桃子是大股东,他有一半的股份,这样算起来,若是加上佣金和税款,桃园山庄总体卖了差不多三百万。

也不算贵,因为桃子卖掉的是实体店和加盟店,“桃园山庄”这个品牌没有卖。这个品牌,是海爷给起的名字,logo还是海爷的墨宝,桃子舍不得。

海爷驾鹤西行之后,27号车间的事情就交给了老关。后来在完成了星载定型之后,27号车间的编制就正式撤销,人员和物资加入到新成立的车间,新车间主要负责远程侦测。

老关也摇身一变,成为新车间的生产主任,巴鲁塔也进入新车间,成为技术主任。

反侦测这一套系统太高端,是由二部直接负责,去了哪里就不是很清楚。

巴鲁塔从工厂的边缘人物,到后来成为新产品车间的技术主任,一路走得的确非常艰辛。所以巴鲁塔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请我去县城吃饭,然后再一次装作汉语不好,好让我买单。

那个时候我不在工厂,而是在忙活广州办的事情,耽误了两个月的工作,还要夜以继日的补回来。

但是也不是随时都待在广州,当时是每个月都要回去工厂述职,顺便张罗一下广州那边所需的物资和人员。巴鲁塔趁着我回厂,把我拎了出去。

吃饭这东西,我向来是来者不拒,不过能不能帮上忙,那就不一定了。其实巴鲁塔请客吃饭,也是有目的的,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讨论一下如何提高侦测的精度。

对于SAR侦测,也谈不上什么诀窍,说穿了,还是海爷教导的那两个办法,一方面提高设备制造的精度,缩小误差范围;另一方面要进行实地验证,实践是检验侦测效果的唯一标准。 科学技术的捷径,就是有的放矢、脚踏实地。

跟反隐身雷达的研究方法一样,SAR也要经历概念设计和精度提升两个阶段。海爷完成了概念设计,使得SAR技术实现了从无到有。

后人就要通过工业化的手段,不断提高制造和加工精度,也要不断的根据实际情况,对设计和制造的各个环节不断进行优化,从而达到精益求精。

三星的后继星是十星,大概还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上去,巴鲁塔想用这个作为项目的时间节点。

但是我这般思维活跃见多识广的优秀技术管理人员,却更希望只争朝夕。于是就给巴鲁塔出了个主意,用机载系统作为测试平台,由车间尽快完成样板,然后让老关想办法,东上和南下进行测试。

机载平台成熟的技术,可以进行小型化,然后上星。当然,星载系统也有其它特殊的要求,这方面也要快马加鞭,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多年以来,老美一直在精心构筑第一岛链,希冀通过第一岛链,完成对天朝的包围,将天朝的发展扼杀在摇篮里面。而围堵天朝的急先锋,就是倭寇。

历任日本首相,没有一个不认为当年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是小日本带领亚洲人民“反抗白人殖民主义者”的胜利果实,也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为战争中造成的无辜平民死难忏悔。他们所谓的反省,大概只是反省倭寇的死活。

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托亚入欧”的香蕉心就从来没有变过,甚至加入“七国集团”的那一天,也差点成为日本的官方节日。

但是,骨子里面对白人的奴性和对黄人的残暴性,使得日本的所有努力,无非是将自己的国民变成西方的走狗。小日本的心态不改,就永远成不了正常国家。

如果是在2010年之前,对日本首相拜鬼还无能为力的话,那么2010年借由“钓鱼岛国有化”而来的东海危机,个人认为是改革开放以来,在外交层面处理领土争端当中,算是比较大的一次胜利。

它将钓鱼岛被日本实际控制的事实,变成了有争议且搁置的事实。归咱们,难;但是小日本现在想过去挖油采气,也难……

对于咱们,有了借口,管他难受不难受同意不同意,反正东出东海已经成为常态,敢偷油偷气就直接开打;对小日本,却成了一颗鱼刺,上不来下不去……

孟子所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美围堵天朝的做法,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它提醒国人,危机四伏需枕戈待旦。

在东海方向,咱们可以跟马前卒小日本逗闷子;南海方向,面对的则是老美的战略侦测部队,可以直接掰腕子。

机载平台的技术相对完善,那么就可以利用这个平台,从两个方向着手。

2010年前后,正是换装的高峰期,网友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形容,下饺子。一般来说,发展稳定而健康的军备,应该是在用一批、换装一批、发展一批。在这里,先进装备通常占装备总量的20%左右。

但是,由于咱们的底子太薄,所以一下子换上来了一大批最新式的装备。对于新式装备,考验最严峻的,就是人。一代曾经说过,人是战争的最终决定性因素。

因此,从2000年左右开始的飞行舰长班、陆空混编团长班、战略空军团长班等等,大有遍地开花之意。其目的很简单,培训能够开舰载机的海军;培训能够开直升机的陆军;培训能准确执行后勤保障任务的空军。因为,没人了人的驾驭,再先进的装备都只是个摆设。

巴鲁塔找我的时候,恰好是我在专注于联合作战指挥系统2.0的初始设计的时候,也恰好产生了一些灵感。对于南海,SAR的应用重点,应该是反潜;对于东海,SAR的重点可以作为空防系统和后勤保障系统的侦测手段,并以此作为非对称作战的依据。

突破东海的第一岛链,咱们手里的利器就是东风26。对于东风26,大家习惯叫它“关岛快递”。其实真正到了战时倒也未必需要费这么费大力气。比如你把它的油库干掉,看看那些B类机和猛禽啥的,是能飞上天还是只能被吹上天。

但是进行非对称作战的前提,就是情报工作的细致性和全面性。于是就央着姜处跟上面请战,出去第一岛链转一转。

2003年牛仔总统小布什发动的第二次海湾战争,其借口就是“先发制人”的打击。打着“消灭独裁,实现民主”的旗号,将对美国造成潜在威胁的对手一一干掉。

前有萨达姆,后有卡扎菲。美式民主,死多少人不重要,花多少钱不重要,有没有实现真正的民主更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美消灭了它认定的潜在威胁。因此,尽管毛子已经转型,但是西方对它仍然不接受。

对于咱们,更是如此。前几天疯子对天朝发起的贸易战,子弹全部集中在高科技领域,就是希望将天朝的科技创新能力,扼杀在摇篮当中。

对此,咱们建国以来的战略方针,一贯都是不出头,所谓“积极防御”。但是现在咱们强大了,狮子趴在羊群中,它还是一头狮子,一定会被认出来的。可能要转变一下思路,要考虑“主动防御”。

不要小看只有两个字的不同,其战略内涵是完全不一样的。积极防御体系下,一般不考虑先动手打击对手。但是主动防御就不一样,咱们不以占领对方为目标,但是并不意味着不去主动出击,清除潜在威胁。更重要的是,在威胁形成之前,就必须要有预判,并且要有预案!

战略思想的转变,让东出岛链成为常态。慢慢的,由开始的试探行为转变为常态化行为。随着机载平台的日臻成熟,巴鲁塔也逐渐有了机会,对他的系统进行验证。

以前,没有专用的情报收集飞机,那时咱们还没有电子战飞机,没有信息联合的概念。甚至,连自己的飞机可以飞多久,可以飞到哪儿,心里都没数。

慢慢的,机载平台出去几次,开始积累了经验,也摸透了气候条件对于平台的影响。于是情报收集和电子战,成了战士们的最爱。

别看有些战士平时表现有些松懈,一旦有了战场诉求,他们的积极性就会倍增,小宇宙也会爆发。这时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绝对是现象级的。

《卡宾达的灯塔》里面介绍的泰巴图十二圆桌骑士,其实也不是个案,东海也有许多故事。很多意想不到,都是在人的积极性主动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以后,才由意料之外,变成情理之中的。

老关定编以后,没法经常执行外派任务。于是巴鲁塔就跟老关商量,重新选择一位合适的人选。

这个时候,捞哥出现了。捞哥是广东人,姓刘,广东话里面“刘”的发音是捞,于是捞哥的名字就这样产生了。

就算在我们这样的大厂,靠近广东,厂里的技术人员也是来自天南海北,但是广东人却并不多。大概也是因为广东本地人更喜欢做生意,不喜欢搞技术吧。

捞哥算是一个例外,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人很好很勤奋很敬业,普通话里面夹着弄弄的靓汤味道。

其实跟我们厂来自扶兰的同志们相比,捞哥的普通话真的算是很标准,他也自认为字正腔圆。但是别人只要一听,必定会问他:广东过来的吧?弄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广东开埠较早,有考证的就有一千二百多年,主要有三个语系:广府人、客家人和潮汕人。捞哥是广府人,老广,祖籍南海,也就是经常被戏称的“中山九路”。

在技术人员里面,捞哥算是比较勤奋,也是比较会沟通的。加上年轻时也喜欢户外,天南海北去过很多地方,也算是合格的人选。

捞哥是从其他车间调过来新车间的技术员,虽然国内玩儿过很多地方,也去过几个国家,却没有正式外派的经历。为了能够让捞哥尽快适应,巴鲁塔就让捞哥搭上我的顺风车。

那时候忙活着扩大广州办,所以也没怎么出去,只是当年的新加坡防务展,顺便去了一下泰国。泰国之前对枭龙感兴趣,也配备了咱们的预警雷达。于是就通知巴鲁塔,让捞哥跟我一起去走一下。

新加坡的亚洲防务展,其实更多的是基础设施,包括机场设施、地勤、导航与调度啥的。叫做亚洲防务展,其实更关注于东南亚地区,也更关注于军民两用。

不过毕竟也是一个平台,咱们倒是有参加,只是也没费太大的力气。那是捞哥第一次正式外派,所以在正式的安全教育之外,还特意增加了一些详细的内容。

从参展前的信息收集,到展期的时间安排,计划和侧重点,展后的总结和报告等等各个方面,都讲给了捞哥。而且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给捞哥养成了记笔记的好习惯。

早在大概三世纪左右三国时期东吴江铃康泰所著的《吴时外国传》,就有记载蒲罗中国,也就是现在的新加坡附近。后来到了郑和下西洋期间,将新加坡附近称为淡马锡。

181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来福士登陆淡马锡,并开始对当地实施管制。到1824年,淡马锡成为英国殖民地,属于东印度公司。到了1867年,改名为新加坡,并和槟城、马六甲合并成为一个辖区,升格为海峡殖民地,接受英国直接统治。

二战期间,日本占领了新加坡,并将之更名为“昭南岛”。日本投降以后,英国重新管辖新加坡,后来又把新加坡从海峡殖民地分离,成立自治邦。

1963年,新加坡联合马来亚、砂拉越、北婆罗洲一起,共同组建成立马来西亚联邦,脱离英国。1965年,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在马来人地位上谈崩,被马来西亚除名。为避免被马来西亚和当时共产主义革命的印尼袭击,李光耀寻求独立,并于当年加入联合国和英联邦。

新加坡的华人很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新加坡是亲华国家。应当说,新加坡的社会融合度,也就是社会多样绝地求生辅助官网性程度,在亚洲来讲是最好的国家之一。绝大多数的新加坡人都非常有礼貌也有涵养,但是林子大了,总会见到不一样的。

对比其他族群,比如说马来人印度人或者白人,新加坡华人大概是讲母语较少的一个族群。很大比例的华人讲的是英文,他们根本就不会讲汉语,不要说普通话,甚至连白话、潮汕话、客家话和闽南话也都不会讲。

不过,与港澳台不同,在新加坡,会讲汉语的,说的都是普通话,使用的都是简体字。而且,也有很大比例的新加坡本土的马来人印度人甚至白人,都会讲普通话。

捞哥自以为是广府人,出去的时候经常讲白话,这倒确实是优势,尤其在老的侨民地区,白话确实比普通话使用更加广泛。但是,捞哥在新加坡却碰了钉子。

咱们曾经说过,无论在哪个国家,碰到了华人,都要有清醒的认识,人家首先是那个国家的公民,其次才是华人的身份。他们是否对华友好,并不取决于血统,而是源自于他们的内心。没弄清楚这个,出去了可能就会感到不舒服。

新加坡人基本都不会在家里煮饭,大部分人都去外边解决,三餐基本都是如此。展会结束了,准备搭乘当天傍晚的航班。于是下午的时候,就拉着捞哥去尝试一下当地的美食。

捞哥很开心,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个茶餐厅,然后点了两个菜。但是这当中出现了问题,对方服务生用英文问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捞哥没听懂,就用普通话问了一句,大概是说你讲的是什么?

那位服务生看起来也像是华人,就又用英文说了一遍,捞哥还是没听懂,于是就用白话又问了一遍。结果服务生用Singalish嘟囔了一句:Chinpig。

咱们客观的说,捞哥的英文还是不错的,基本算是较为纯正的英式英语,水平应付日常也是足够。但是一方面新加坡人的英语有太多印度英语的影子,全世界大概也只有新加坡人能够听得懂,所以才叫做Singalish。

再者,对于食品相关的英文,对于平常不以英文为沟通语言的人来说,的确是个挑战。哪个过了英语六级的还记得蒜末怎么说,香菜怎么说,更毋论那么多种类的鱼、虾、贝壳、青菜啥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客人,听不懂算是正常,而且捞哥一直都是态度和蔼,你服务生绝不应该用歧视性的语言。

换一句话,假如我们是白人,是只会讲法语的法国人,听不懂你这Singalish,你还敢说我们是Franpig吗?

于是捞哥就跟这位服务生吵起来了,捞哥用普通话扔过去,那位服务生用英文顶回来,还都能对得上,敢情这小伙子能听得懂普通话!

我们做技联的,其实很忌讳这样的局面,碰到事儿了,我们通常选择默默的走开,不要引人注目。任务和生命最重要,面子不值钱。

于是我拉着捞哥准备走,可是那位服务生大概觉得我们气势差了,就更嚣张了,连我也一起骂。捞哥一看,更不让了。广东人骂人归骂人,轻易却不会动手,这个我倒是放心。

咱们来自礼仪之邦,要有大国之风,碰到这种情况,不要吵不要闹,更不要用无影脚。没有用,还丢份儿,要玩儿就玩儿个狠的。于是偷偷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把服务生的话录了下来。然后,淡定的拉着捞哥走到店外,顺便拨打了当地的999。

新加坡公务员效率确实很高,两分钟就出现了,来的一位是华人,另外一位应该是锡克人。直接用普通话跟华人警察沟通,警察要求看证件,就把我俩的公务护照递过去,两位警察一看,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把录音给他听,控诉种族歧视。

新加坡是移民国家,很重视社会平等。内心里的歧视多多少少都存在,但是语言和行动上面是绝对禁止的。

警察一听就明白了大概,于是就去店里,把老板和那位服务生都叫了出来。服务生大概没想到是这个架势,很凶的跟警察吵了几句,大概是说他什么都没做。然后那位华人警察就把我手机里面珍藏的那一段录音放了出来,接着就看到饭店老板对那位服务生的怒目而视。

服务生一看这阵势,立即软了,居然用普通话跟我们承认错误,甚至能够从那一点点口音,大概猜出来是哪儿的。

警察看看他们又看看我们,就让大家一起去录口供。想想算了,你不仁,但是我们不能不义,况且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于是跟警察说,让服务生正式给捞哥和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然后就带着捞哥打车奔了机场。

候机的时候捞哥就问我,怎么转了一圈还被自己人给歧视了?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却让捞哥必须要铭记,以后技联的时候碰到了这种事,尽快躲开就是了,千万不要纠缠。什么时候咱们不干这一行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好好“招待”他们。

另外,咱们是咱们,他们是他们,别见到华人面孔就觉得是自己人,巴鲁特是咱们自己人,但是他们不是。多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别吃亏就是了。

捞哥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于是就给他讲了南非的那两单事情,捞哥吓了一跳。其实也是,如果碰到的人是有所目的的,也就是故意挑事儿,那么这一个冲动就意味着风险。人身安全只是一方面,任务有可能就没办法继续了,甚至可能前功尽弃。在任务面前,面子不值钱。

外派是技联最好的锻炼途径,捞哥成长得很快,但是他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国内。东出岛链巡航成为固定节目以后,捞哥开始搭机做技联,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几个月。

一开始,平台的条件也不是太好,甚至连卫生间都不够用。雷达兵一般都是男兵,不是不想招女兵,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确实要等到女兵生了孩子以后才敢进场,只是那个时候学什么都有些晚了。

都是男的也还好,解决问题不是那么麻烦,但是作训条件还是要进行改善。天上一飞大概就是一整天,人不舒服了,作战效能也会受到影响。

读者当中有雷达兵,其实雷达兵的作业环境并不是想象起来的那么舒适,雷达工作的时候,那种低频噪音还是比较厉害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声音似乎不大,却总是能够听得到,如同海边潮汐的声音,失眠也成了家常便饭。

飞机上更是如此,可能在上面待三四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然后工作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再边返程边处理数据。空间小设备放热量大,还有噪音和辐射,那感觉也是没sei了。

后期的平台,装备设计更加人性化,续航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又有了空中加油能力,使得作战效能得到了翻倍的效果。

这个时候,蓝洞始终还是咱们的校准点,三星在上面看了几次,却发现蓝洞里面恍恍惚惚似乎有飞机的影子。

解析的同志们不知道实际状况,总不会是蓝洞下面藏了飞机?或者是二战期间被击落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这也是前进的动力。

那个时候,受到机载平台的照射角度限制,以及12海哩主权的限制,机载平台过不去,只能通过星载平台来侦测。

后来,还是老关和巴鲁塔他们有一些奇思妙想,终于解决了照射角度的问题,于是大家决定,确认一下蓝洞的飞机到底是什么。

经过几次的拍摄,那个飞机影子似乎总是若隐若现时有时无,位置和形状都不是很一致,但是看起来就是飞机。

巴鲁塔觉得,应该是解析度的问题,这个影子可能只是个阴影。可是老关根据自己的经验,觉得不像是干扰,于是就总想着去验证一下。

初期的SAR,也就是老关去测试的那一种,解析度只有五米。大概的情况能够看得出来,但是不是很精细。

经过海爷27号不断的努力,一星上去的解析度提高到大概一米,这已经可以带给咱们很多惊喜了。海爷虽然不在了,但是27号精益求精的精神没有丢,巴鲁塔和老关他们不断的寻求突破,来提升解析度。同时,小明那边也在采用更加先进的硬件和软件,来提高成像和解析的能力。

到了三星,解析度提升到了零点五米。而在机载平台上面的测试,已经将精度提升到了分米级别。

精度的提升,更提出了越来越多细节方面的要求,比如说系统电流的稳定性、电压的精准度甚至相位偏差的控制,发散角度的精准控制,波长频率的精准控制,滤波器的精准还原等等。

另外,系统对于环境温度、湿度、磁干扰等等的条件的要求,都已经明确下来。这也跟F1塞车一样,越是要跑得快,越是金贵和矫情。看F1赛道,超过1cm的石子都不能有,也是一样的道理。

粗放型的雷达作业已经逐步在升级,精益求精的精神也日益深入人心,把一切能够做到的都做到精致,把一切能够实现的都再做一个改善目标,不断追求更精致,这才是工匠之心。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大家也终于明白,为何海爷当初如此痴迷系统工程学,每一个细小的环境差别,却能够对最后的侦测结果产生如此大的影响,也只有优质的系统工程学才能解决这个复杂而单纯的问题。

桃子那边赚了第一桶金,生活有了基本保障,但是他闲不住。前面介绍过,梅姐做主,让桃子买了一套房子,房子是精装修,直接可以入住的。

桃子的房子在高层,周围是校区和靠近郊区,没有什么遮挡,方便向远处看。就在距离桃子家不远的地方,也是同一个开发商拿的地,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发,地就荒着。

有人在上面种小片荒,但是也有一块地被不知道什么人包下来,专门停放大型卡车和拖车,桃子突然就感兴趣了。

桃园山庄出手以后,桃子总是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感觉。于是桃子又找回了统计学的方法,开始观察。

当时,网购已经开始起步。但是在我们省城,网购却还算是新鲜事物,并没有普及开来。

桃子喜欢新鲜事物,他判断网络销售必将成为趋势,现在省城这边起步的艰辛,主要受限于物流的发展。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脑中产生。

巴蒂和巴达在2010年年初拿到了匈牙利护照,两个人需要去匈牙利待上一段时间,办理各种手续。他们一走,梅姐也闲了下来。她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就帮着桃子找商业机会。

桃子提出来要做一个物流中心,梅姐就开始帮忙去打听去操作。这一次,桃子仍然拉上了他那位四川的同学,两个人关系特好,彼此也是个照应。

按照桃子的计划,是弄一块场地,整理好基本条件,然后专门租给物流公司。桃子的同学有车,整天带着桃子和梅姐四下转,选定了几个目标地点。梅姐办事也利索,算上商务谈判、审批手续、贷款流程等等,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就搞定了。

那个时候,桃子他们算是起步较早的,还没有几个竞争对手,换成现在,咱们省已经是物流大省,赚钱也不会像当初一样容易了。

桃子和他同学,仍然采用入股的方法,这一次梅姐也投了一笔,几个人分工也是明确,桃子是大股东,同学和梅姐将剩下的股份平分。日常的操作由同学来负责,桃姐管财务和账款。

随着年龄的增长,桃子越来越深刻的认识到商务礼仪的重要性。衣服还好办,他的腿倒是一个问题。一直到桃子大学毕业,他用的都是木质的双拐。后来被人刺激,才换了一副铝合金的单拐。

梅姐也带桃子去过医院,但是脑瘫后遗症在小时候还有矫正的可能,桃子长大了,已经很难了。好在桃子的问题不是太严重,行为障碍而已,如果单纯站立,还真看不出桃子的腿有问题。

再后来,桃子在医生的建议下,也配合进行理疗康复训练,慢走的时候甚至可以不用拐。他又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条据说是钛合金的手杖。再戴上墨镜,活脱脱一副杜月笙的模样。

也许是身体原因,也许是家教严格,桃子虽然心比天高,做人做事一直却都很低调。他喜欢跟人聊天,而且谈吐之中很会把握分寸,知识面也广,三教九流都能谈得来。

物流中心开始招揽客户以后,桃子有空就去跟那些客户聊天,也了解到一个问题。当时省城开发的楼盘也很多,但是购买力有限。很多人还是喜欢毛坯房,这就带来一个装修的问题。但是在省城,还没有上规模的装修材料批发市场。

桃子就想,装修材料和家具,大部分来自山东和广东,如果有一个地方,能够解决物流问题的同时,也能够做装修门店就好了。

恰好隔壁新开服装城的老板,正为客源发愁。省城那么多服装批发城,他的楼地理位置也一般,好多铺子都是空着的。

来桃子的办公室喝茶的时候,桃子就把想法讲了。那位老板财大气粗,当时就给了桃子一点儿股份,答应把商城的二楼腾出来,交给桃子他们折腾。桃子跟梅姐和同学一商量,二楼恐怕不方便,还是一楼最合适。

那位老板想了想,一咬牙,几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始了……

两年以后,服装城甚至整体改成了装饰材料城。

海爷走了以后,没人给桃子做宽条了。有时候吃面条,不经意就想起来海爷的手艺,桃子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桃子家小区门口有一间兰州料理,解决了大问题,桃子不用为吃饭犯愁。平时的早餐和晚餐,桃子就在拉面馆解决。

老板一家人很好,虽然菜单上面没有宽条,但是老板还是做给桃子吃,并且按照桃子的要求做了一些调整,来满足桃子的口味。一来二去混熟了,老板的一家就都认识了桃子。

老板的女儿叫静子,大专毕业不久。静子也是在省城上的学,当年还在上学的时候,老板一家拿到了退耕还林补偿款,也是为了照顾静子,就千里迢迢的来到省城开了拉面馆。

静子毕业以后,就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只是离面馆有些远。桃子那边恰好也在找人,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梅姐早晚是要跟巴蒂出去的。

这倒也算是阴差阳错,静子就过来帮忙桃子的公司,做了梅姐的徒弟。静子各方面都跟梅姐相仿,模样清秀,心地善良,有梅姐的豆腐心,却少了她的刀子嘴。

时间久了,桃子跟静子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就决定婚了。这让海爷在天之灵可以放心,也了却了我们大家最大的一份心事。

静子想旅行结婚,旅行社推荐了几个目的地,看着都还不错。桃子游戏辅助卡盟就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参谋一下。我捉摸着,桃子两口子一定要过来广州,想着就准备建议他从广州去东南亚。

可是目光却扫到了清单里面的塞班岛,于是就问桃子,能不能先过来广州,然后从广州出发去塞班?桃子倒是很爽快,立即答应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就住在我家附近,我太太很喜欢静子,带着她广州四处逛,买这买那的。我却跟桃子讲了去塞班的目的,和那边大概的情况,也讲了可能碰到的危险,希望他能够尽量多拍摄一些蓝洞的照片。

桃子不是工厂的职工,但是却长着一颗标准的厂职工的心。工厂只要有任务,桃子就认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为工厂出力是责无旁贷的使命。这小子的执着劲儿以及对工厂的感情,活脱脱是从海爷那儿继承下来的:生是我工厂的人,死是我工厂的死人。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我们厂的血液,永远都不会改变。

于是在广州待了几天之后,他和静子就出发去了塞班。

桃子大概算是国内最早接触SAR的人之一,只是当时年少,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而已。

这次为了执行任务,我想把自己的单反借给他。结果桃子土豪,没看上咱的入门级,却是特地跑到大沙头买了一部7D。

做为资深摄影爱好者,我深深了解“一入单反深似海”的道理,但是看着桃子满心欢喜的把玩他的7D,也不好泼冷水。再说了,桃子是土豪,深似海也无所谓,马里亚纳还够都没问题。

我去过塞班,当地的大概情况也介绍了,具体的要求也讲了,只是没有把小明那边的解析图给桃子看,不想限制桃子的思路,让他大胆的自由的去拍。

桃子在塞班玩儿得叫一个流连忘返,这小子走路不行,却没耽误他游泳和潜水,甚至还拿到了潜水证。桃子玩儿得尽兴,是因为他早早就把任务完成了。

桃子到达塞班的时候是下午,住了酒店,又约了一辆车,第二天一早就带他去了蓝洞。桃子在蓝洞边上,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然后一顿狂拍。

一整天狂拍的结果,是让小明他们了解到,跟大自然相比,人类是多么渺小。上面一个横木,下面一个竖木,就算永远不相交,从高空看下去,这也可能就是一个十字架。

当地有一种叫做玄燕鸥的海鸟,喜欢在蓝洞上空翱翔。没错,就是马里亚纳玄燕鸥。桃子拍照的时候,玄燕鸥就在头顶盘旋鸣叫,似乎在问:你瞅啥?桃子把相机抬起来,拍了几张玄燕鸥,似乎在回答:瞅你咋的!

拿着桃子发给小明的验证照片,再对比小明的解析,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地面上水面下几块不相关的石头,居然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解析。类似的情况,在双坐标领域也并非鲜见,这次却是给了大家一点儿启示。

巴鲁塔就跟老关说,看起来分米级还是不够,咱们要做得更细致。而且,也要尽快完成三坐标合成呀!

后记

2013年春夏之交,我们的一位技术人员在几内亚的卡洛姆发了热带病,需要紧急治疗。也是恰好我离着最近,就赶过去支援。

当时因为吉布提基地的事情,老美调了一颗曲棍球,跑到东岸那边扫来扫去。当时,咱们的十星也还在上面服役。

十星跟曲棍球都一样,属于极轨卫星,在靠地面近的轨道上才能读清楚数据。老美在中东部署了至少三颗曲棍球,估计那边沙漠里的骆驼拉了多少粪蛋,它都能数的出来。而十星算是五型里面寿命最长的一颗,也是五型的最后一颗。

当时二部的领导盘算着,想测试一下十星的极限,为后继的星载SAR提供技术要求的依据。我这边搞定了手头卡洛姆和洛斯群岛的事情以后,领导就想着曲棍球差不多也可以扫到那边,十星的再入区域的远端也在那边,于是就让我做一个验证。

技术人员都有强迫症,越是闲的时候病征越是明显。我按照十星的再入高度,扫描幅宽,加上角度和分辨率要求,做了三角测算,大概估算出所需要的字体大小范围。

恰好鲁姆岛那边工程的尾巴留了一些彩钢瓦,就去找了一把铁皮剪,在一片开阔的海滩,用蓝色的彩钢瓦剪成的竖条,在地上拼了几个大小不等的字:“I miss海爷”。然后就躺在沙滩上,想着洛斯群岛就像人张开的双手,而鲁姆岛就如同捧起的珍珠。珍珠上面镶嵌的这一行字,相信海爷一定可以看得到。

还没到傍晚,二部那位领导就打来电话跟我说,连最小的字也看得清楚。然后,一个大老爷们儿,突然就泣不成声,说海爷一辈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他也十分想念海爷……

桃子没有选择留在工厂,是因为他不想借着海爷的福荫。其实,海爷把原则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不会帮桃子什么,反而可能限制了桃子的发挥。这方面,我倒是支持桃子。

桃子在省城混得不错,很多人都说,他30岁之前就把一辈子都置办好了。桃子这种财务专业科班出来的,对自己有多少钱并不是太在意,那只是个数字。尤其是他这个年纪的,认为跟着感觉走比单纯赚钱更重要。

于是后来,桃子又把桃园山庄重新做了起来,专门经营西北的一些土特产批发,大枣枸杞什么什么的,生意不算太大,却不费什么精力,也是给静子日常活动活动筋骨。他自己还有几间公司的股份,算是衣食无忧。和静子一起也是恩爱有加,其乐融融。

桃子自己还参加了一个支教志愿者,也经常去贵州梅姐和我们捐助的学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有过被人误解的经历,就更加懂得如何尊重别人,尤其是尊重那些有需要帮助的人。

海爷总是担心,没有固定工作和国企的支持,桃子可能会很艰难。在技术方面锐意创新的海爷,在对待桃子的问题上面却显得比较保守。也不是海爷的问题,谁家的父母又不是这样从自己的视角去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海爷在的时候,我尊师命,每年春节都去海爷家里过。海爷不在了,我春节回厂的途中,也一定会去桃子那里,反正他房子大,够住。静子比较喜欢跟我太太聊家常,桃子也喜欢跟我聊,尤其是我跟小王搞怪的那点儿事儿,他特感兴趣。

但是他有点儿躲着梅姐,总想凡事自己做主,只是梅姐不是想躲就能躲得开的。也是网络方便了,微信让世界没有了距离感。于是大事小情梅姐都要过问,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苦口婆心,那充满母性气息的嘘寒问暖,有时候确实让这位有些娇生惯养的桃子也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桃子很无奈,总是说他自己是一个一辈子都被剥夺了自由的人。话虽是这样说,其实桃子也明白,梅姐就是自己的家人,有人约束着并不是坏事。静子也总是劝桃子,梅姐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所以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2011年元旦刚过,梅姐就去了国外,跟巴蒂和巴达在那边开了一间,或几间烘焙店。别看梅姐年纪不小了,身体却还不错,截止到目前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每年都回来一次,看望巴鲁塔,因为巴鲁塔同志说什么也不出去。

巴蒂到了匈牙利以后,就打听到了老巴鲁塔的消息,老人家两口子都已经不在了。巴鲁塔听到这个消息很难过,觉得罗马尼亚算是伤心地。后来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巴鲁塔更新了他和巴鲁塔夫人的罗马尼亚护照,但是他还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其实留在工厂也挺好,有老关陪着他,有大家伙围着他,生活很惬意,而且有成就感。他喜欢吃四食堂的 ,那味道就是把罗马尼亚翻几个遍都是绝对找不出来的。

巴鲁塔夫人当老师也是风生水起,就在子弟校办了一个英语培训中心,县城那边的学生家长也是趋之若鹜的过来排队。也不怪那些家长,巴鲁塔夫人高鼻梁蓝眼睛,让人看了就觉得英文一定比国内老师说得地道。

巴鲁塔夫妇的事情,姜处没少出力。老领导曾经给我讲过辛弃疾的故事,辛弃疾生在金国治下的山东,后来反朝回到南宋效力,但是朝廷不信任他,导致辛弃疾报国无门,直至最终南宋抗元失败,辛弃疾抱恨入地。姜处也是常说,谁都有走窄了的时候,能帮忙就帮一点,积德行善的好事,错不了。

老关和巴鲁塔配合得不错,老关岁数也大了,身体有些不太好,梅姐曾经介绍大赵的花茶给他,但是老关没长性,坚持不下来。

小明已经调去了集团那边,也成了家,慢慢稳定下来。他的工作比较辛苦,跟我相仿的年纪,发型却跟沙和尚差不多了。

倒是土豆混的最好,这小子据说上学的时候英语就没及格过,毕业时候差点儿没拿到毕业证。现在工作需要,雅思都已经7分了。

小王就谨慎多了,尤其是接了张主任的活儿以后,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甚至连酒都忌了,除非节假日,除非他车间搞活动,除非他来广州,除非我回去,除非他老婆不允许……

新的机载平台有好几种,精度也达到了相片级别。后继的十九星上去,不仅验证了差分干涉技术,更是将侦测能力提升到了分米级别。

看得多了,就要分析得更多更细致。总参二部新建了几个数据中心,专门进行解析方面的研究。普天间、关岛和珍珠港,该看的已经都看过多少遍了,基地的主要建筑甚至已经在西北模拟过了。几发、什么样的损毁规模,实战模拟跟超算模拟的结果误差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计。

毛子的也没少看,但是有价值的不多。至于阿三的嘛,只能说规划太差杂乱无序,不说也罢。

但是SAR毕竟是电子产品,也有局限性,透视能力也有限。比如说,51区的大房子,可以数出来有多少间,甚至对于有些库房,比如标着3031的那一座,里面的货架也能看个大概。但是具体到货架上的箱子里面到底放着的是什么,就留给年轻的技术人员,前赴后继了。

当然了,还有经常往来巴林塘海峡的那几条鱼,悠着点,别怪我们没提醒过你,小心网箱!

我刚刚接任技术处副处长的时候,正好赶上组织结构调整的时期。领导找我谈话,给了我三个方向,看我自己想怎么选择。

第一个就是跟海爷一样,负责专门的项目。第二个是负责协调总参、科工委、集团和使用部门,确定装备预研的目标和方向。第三个,是去探索联合作战以及非对称作战的新模式,也加强对军品部件民品化的研究,实践第一代“人民战争”的设想。

我也曾经跟海爷请教过,哪一个更适合我。从我的角度来说,第一个方案,类似于海爷的项目。单打独斗我倒是不排斥,但是技术上我达不到海爷的高度,视野上达不到海爷的广度,想想还是算了。

第二个方案,跟人打交道太多,需要“老黄油”,我连去姜处的联络处都有些打怵,就更不用说这么复杂的内容了。再说了,这么高瞻远瞩的工作,明显留给张主任这样的老人家才更合适。

这第三个倒是我感兴趣的,也是一直在研究的,于是就选择了C。

坦率的说,越是深入研究,就会越喜欢这个课题。人民战争,非对称战争,联合作战等等概念,越发的让人振奋。时间久了,也开始体会到海爷的良苦用心。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做技术的,就会经常跟自己较劲,也会经常陷入到奇怪的螺旋之中而无法自拔。有时候想想海爷,那真的是一种境界,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胜似四两拨千斤。海爷从来不会直接派任务,却让所有的人由衷的想为这个团队做点儿什么。

海爷大概不认识司徒,但是我却经常跟司徒提起我的师傅。这是一种祭奠,更是传承。工厂的生产作业条件变了,产品线变了,工作流程变了,甚至人事也在不断更迭。但是,工厂几代人代代相传的文化不会变,责任感和使命感不会变,追求精益求精的精神不会变,这才是能够写进去历史的财富。

这一篇是三部曲当中最不好写的一篇,因为不知道的不了解的和不能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写出来了,就松了一口气。

人总是要懂得感恩,有时候写着写着,眼泪会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海爷常说,如果抱着感恩去看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是充满新鲜和好奇的,充满了乐趣;如果怀着怨恨去看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充满了阴谋和仇恨,充满了丑恶。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这个世界,那么世界就会还一个什么样的心情给回你自己。

生前没报答海爷什么,身后就把这一篇献给老人家,也献给一样默默无闻的技术人员。我不是文宣口的,笔杆子的功力还是差得远,并没有能力完整地还原事实本身的精彩,也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这一年多以来,还是有好多热心的读者不离不弃,让我见识了不一样的朋友圈,也从那么多精彩的评论中收获了超乎想象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在这里,山哥由衷的给大家道一声谢谢!

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三部曲完成了,也该封笔,干干正事儿了。也许再等个几年,又来一个三部曲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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